NancyLuoo

A hard day's night

[飞鹰艾迪][Matti/Eddie]敬奥林匹克和牛奶

闻笛赋:

*芬兰冠军小哥Matti和Eddie的同人,鸡血产物,其实算不上斜线向,只是想写写这俩的互动,太鸡血了以至于我都不知道我写了点啥,权当抛砖引票房了(并不能引到

*这个cp应该叫啥,111吗


《敬奥林匹克和牛奶》


马蒂•尼凯宁有一些鲜为人知的怪癖,讨厌喝牛奶是其中之一。


同样鲜为人知的是,马蒂的跳台滑雪冠军之路并不愉快,起初的障碍来自于脸蛋,这倒并不是说他长得不好看,正相反,作为一个北欧人,他的长相有些过于秀气了。在荷尔蒙像气球一般膨胀的青春期,一张英俊的脸蛋有多讨女孩子欢心,就有多招男孩子厌恶,中学里的恶霸叫他“奶香味的小狗”,这个称呼是他讨厌牛奶的开端,他和恶霸们打了许多次架,直到他的教练义正言辞地警告他,如果他不马上停止无谓的斗殴行为,就会被奥运预备队除名。


奥运预备队是他的底线,他从五岁起就开始学习雪上竞技,滑雪板就像他双脚的延伸。滑雪也是他拒绝喝牛奶的强力借口,因为跳台滑雪对于参加者的体重有限制,他完全没必要像母亲期待的那样,用丰富的钙质把自己喂成一个典型北欧壮汉。


滑雪带给他的收益还不止于此,在被教练下了“禁止打架”的命令之后,他在学校逗留的时间更短了,,每天下课后都匆匆赶往滑雪场。有一次他把手套落在了教室,不得不半途折返,途中不巧遇到两个“老朋友”,正在热烈地讨论关于他的话题——“我们的小狗真是有种极了,在逃跑项目上一定能拿世界冠军。”于是马蒂讪笑着迎上前去,和两个人打了赌,在当天的训练结束之后,他擅自打开训练场的大门,擅自把他们领到七十米高的跳台上。这两人都是学校里出了名的恶霸,每一个都比他强壮几十磅,但在瑟瑟的风里,他们吓得两腿发抖,连嘴唇都在哆嗦,而轮到马蒂上滑道的时候,他只是吹了个口哨,潇洒地撑起双手,从容不迫地滑了下去。


那两个人永远也不会知道,这一跳是马蒂第一次挑战七十米的高度。在这次之后,马蒂再也没有和学校里的任何人打过架,连争吵都没有。


这很好理解,当你爬得足够高,你就听不见地面上的声音了。


彻底告别牛奶几年后,马蒂学会了喝威士忌,那是他第一次离开家乡,参加国家队的集训,集训的地方除了高山和滑道之外,几乎什么都没有。训练场旁边有一间酒吧,老板是个高挑的金发女人,比绝大多数队员还要高出半头。马蒂第一次光顾的时候,她穿着一件低胸的黑色连衣裙,挂着玩味的笑容,把一只盛满酒的高脚杯塞在他的鼻子底下。


马蒂绝对不会承认,那杯威士忌让他的心脏变成了一只狂奔中的野兔。但后来那个女人嫁给了他当时的体能教练,一个典型的北欧大块头,笑起来的时候连天花板的灰都能震落,不得不说他们两个看起来般配极了。马蒂最后一次见到她的时候,她请他在自己的结婚照上签了名。


在那以后,马蒂对所有试图调戏客户的酒吧老板都谢敬不敏,就算是黑色长发的德国老板也不行。


*


说起德国,那是马蒂第一次遇到艾迪·爱德华的地方,后者穿着一件臃肿的蓝色外套,挂着一个傻兮兮的笑容,从口袋里拿出一张皱皱巴巴的车票让他签名,而他不孚众望地说了一个词:“不。”


这实在不是一次令人愉快的相遇,但马蒂坚持认为错不在自己,当时的艾迪看起来和四周格格不入,那个年代哈利波特还没有出版,多年以后再度回忆起来,马蒂觉得艾迪就像一个误入霍格沃兹的麻瓜一样,浑身上下一无是处。起初他觉得这个不列颠人撑不过一个礼拜,可令他意想不到的是,艾迪就像一块英产牛皮糖似的,牢牢地沾在了德国的滑雪道上。


世界上的滑雪训练场都差不多荒凉,这里也只有一间酒吧,一个礼拜后的晚上,马蒂面不改色地喝着威士忌,看着英产牛皮糖只身一人粘在角落里,眉头拧成一团,有一搭没一搭地喝一杯牛奶。艾迪的嘴巴时常撅成一个倒写的字母U,上拱的弧度里昭显出一股连改锥都撬不过来的倔强劲儿,唯独在喝东西的时候,他的表情会放松下来,因为怕烫而不住地舔嘴唇,牛奶沾在他浅色的、毛茸茸的胡须上,沾得还不太均匀,让马蒂十分想笑。但艾迪很少注意到马蒂,事实上他很少注意到任何人,他总是在思考,马蒂猜他苦心冥想的无非是最简单的滑雪要领之类,他把杯子捻在手里,无意识地转来转去,白色的牛奶在橙色的灯光里摇晃,随时都要洒出来似的,而马蒂发现自己竟然想不起那该死的玩意是什么味道。


从那之后,艾迪的存在开始愈发令人无法忽视。他把滑雪道弄得一团糟,脸上总是挂满了滑稽的瘀伤,占用医院的病床,他就像一个会移动的麻烦制造器,而在他和布朗森莫名其妙组建队伍之后,一个麻烦不孚众望地变成了两个。


这两个人开始成为酒吧里的谈资,但马蒂很少和人闲谈,所以他也不清楚那些人究竟谈论了什么。他只是觉得这情形似乎有些熟悉,在众人的谈论声中一言不发离去的不只有艾迪,还有曾经的自己。


终于有一次,当吧台前只剩下他和佩特拉两个人的时候,他忍不住问:“你究竟为什么会雇佣那个英国人?”


“哦,你说艾迪?”德国女老板来到他对面,越过吧台冲他晃了晃手指,“怎么,可爱的小艾迪让我们的芬兰大英雄吃醋了么?”


马蒂一如既往地毫无反应,佩特拉索然地耸了耸肩:“老实说,他的工资便宜,从不酗酒,还帮我喝完了滞销的牛奶,他简直是雇员的最佳人选。”


“嗯哼,牛奶。”马蒂厌恶地撇嘴。


“别这样,牛奶比威士忌健康多了。”


“我拒绝。”


“好吧。”佩特拉眨眼,“我们不谈牛奶了,不过你该知道艾迪在这里打工,是因为他想去奥运会的吧,作为一名前辈,或许你可以试着表现得友好一些,给他一些帮助?”


“你以为我没试过吗,”马蒂颇为不满地反驳,“我尽力帮助他放弃痴心妄想,以免摔断自己的脖子。谁知他还是摔断了一次,还给自己找了个酒鬼教练,我还能做什么?我和他根本就不是一路人。”


他说了一大通,而佩特拉瞪大了眼睛望着他。“怎么了?”他奇怪地问。


“马蒂,关于艾迪的事,你可知道的真清楚。说真的,我从来没见你关心过一个人,连你的队友都没有。”


“无稽之谈,”他立刻回答,“我只是想了解一下可能的竞争对手。”


“得了吧,”佩特拉摇头,“我们都知道他的成绩连你的零头都不到。你们两个就像绳子的头和尾,距离太远,根本没有比较的价值。”


这个说法让马蒂皱起了眉头,隔了一会儿才回答:“那倒不一定,如果他别在奥运跳台摔断脖子的话,至少还可以抬高我的名次。”


佩特拉又用那种奇怪的目光看着他了:“哇哦,这可真是……”


“又怎么了?”他不耐烦地问。


“我以为你会嫌弃他抹黑这项运动。”佩特拉回答。


“这个么……”马蒂忽然想起了自己的第一次七十米跳,把两个发抖的恶霸留在风里,自己潇洒的一跳,而那都是很多年前的事了。隔了一会儿他才说,“反正还有我在,他抹黑不了这项运动。”


佩特拉的眼睛亮了起来,转身一边招手一边喊:“艾迪,听到没有,马蒂说他会帮你维护这项运动,所以你可以放心参加奥运会了。”


几秒钟后,一个金色的脑袋从吧台后面冒出来,毫无疑问正是话题的主角,手里还拖着一个愚蠢的扫吧,墨绿色的眼睛眨了眨:“谢谢你,太令人安心了。”


马蒂恼怒地瞪着佩特拉:“你是故意的!”


艾迪挠了挠头:“什么故意的?对了,马蒂,你想喝牛奶么?”


“你自己留着吧!”马蒂第一时间转身甩门而出。


*


奥运结束之后,马蒂又回到了德国的训练场,他的宿舍里添了三枚金牌,橱柜变得更加金光熠熠。除此之外,教练的挪威口音,训练室的陈设,甚至酒吧威士忌的味道都没有变。


只有一点和过去不一样了,那就是曾经的麻瓜没有回到霍格沃兹,“飞鹰艾迪”现在已经成为了电视里时常出现的名字,毁誉参半的那种,鉴于每一个试图抹黑他的人都被佩特拉赶出了酒吧,他在这片滑雪场里的名声还算不错。起初,马蒂以为艾迪只是回到了英国,组建自己的国家队,他甚至有些期待下一届奥运会上的相遇。直到有一天,佩特拉一边擦桌子,一边漫不经心地纠正了他的错误:“不,艾迪已经不再滑雪了。”


马蒂愣了很久,全然没有听清佩特拉后面关于牛奶再度滞销的抱怨。1988对马蒂而言不过是一个阶段,对于艾迪来说,却是旅途的终点,他曾经的想法是正确的,他们的确不是一路人,尽管他们曾经像表盘上的两根指针一样,比其他任何人都更加接近。


金牌可以卫冕,经历却不能复制,体育竞技就是这样的舞台,每一个瞬间都是独一无二的。


不过,艾迪还是回了一趟德国,和这块滑雪场做一次正式的告别,那时候山上的雪还没有融化的迹象,马蒂和他并肩在山间的公路旁散步,一边踩着雪里的松针,一边眺望比最高的松树还要高出许多的跳台。


“你真的不打算回来了么?”马蒂问他。


“这个么。”艾迪抱歉地笑了笑,“鉴于奥组委出台了一项规则来阻止我继续参赛,而我的医生也说如果我不想后半辈子都呆在轮椅上,就不要再折磨自己的膝盖了,我想或许我确实该去试试别的事情。”


“别的事情……”马蒂想了想,发现想不出任何东西。他的生活除了跳台滑雪之外似乎一直空空如也。


而艾迪自顾自地说了下去:“好在我拿到了不少资助,足够帮老爸偿还贷款,我想以后我或许该去考个大学,不过说真的,就算让我接着当泥瓦匠,我也心满意足了。当一个抹泥瓦的艾迪,而不是抹黑跳台滑雪的。”


马蒂看着他开玩笑时的轻松神色,不禁勾起了嘴角:“你就是不打算忘掉这个梗了,是吧。”


“其实对这个梗一直耿耿于怀的是布朗森,可不是我。”他装作无辜地眨了眨眼,忽然凑到马蒂身边,伸出胳膊揽住他的肩,在他耳边小声说,“鉴于布朗森已经去美国队应聘教练了,我得提醒你下次见到他的时候,别提这个,他很记仇的。”


马蒂被他突如其来的举动吓了一跳,而艾迪很快退开了,“抱歉,或许我该请你喝一杯。”


马蒂挑起眉毛看着他:“你终于学会喝酒了?”


“不瞒你说,就在刚下巴士的时候,佩特拉逼着我喝了一大杯威士忌,说是重逢礼节。”他吐了吐舌头。


马蒂惊讶地望了他很久,直到艾迪的脸色开始发毛,才用手肘捅了捅他的肚子:“同情你,顺便分享一点人生经验,远离酒吧女老板,尤其是漂亮的。”


“啊哈,”艾迪干笑了几声,“老实说,我还是更喜欢牛奶更多一些,不仅因为钙质,牛奶是我快乐的秘诀。”


马蒂不置可否地耸了耸肩,跟着他一起回到酒吧。抢先一步来到吧台边,伸出手指,“佩特拉,来两杯牛奶。”之后又把目光转回艾迪身上,将他从头到脚打量了一遍,“说真的,我觉得你才是那个奶香味的小狗。”


“什么?”这次轮到艾迪惊讶了,“你怎么知道我的绰号?”


“你的绰号?”马蒂瞪大了眼睛。


“是啊,”艾迪点头,“说真的,我妈妈以前这么叫我,不过那都是几年前的事了,我妈妈还说……”


“说什么?”


“说如果我喝太多牛奶的话,很可能连亲吻都变成牛奶味的。”艾迪吐了吐舌头,“不过鉴于我还没有……所以我也无法求证。”


马蒂听着他因为害羞而缺乏逻辑的话,终于感到前所未有的放松,比把金牌举过头顶的时候更加畅快一百倍,他突然觉得1988不仅是艾迪的幸运年,也是他的,他甚至产生了开玩笑的心情,于是凑到艾迪眼前,意味深长地说:“如果你真想试试,我不介意提供一些帮助。”


而艾迪的表情瞬息万变,绝对抵得上一次世界顶级的九十米跳台秀。


“嘿,男孩们,不许在我的酒吧里调情。”佩特拉一边说,一边把牛奶端到他们面前。


马蒂举起其中一杯:“敬奥林匹克。”


艾迪望着他,隔了好一会儿才端起另一杯:“敬奥林匹克,还有牛奶味的吻。”


-End-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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